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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命换一命

李诞

2006年11月10日，我被送往医院。

我到医院时，已经快昏迷，周围的路人都围过来给我送饭，帮我扶起来。由于胃部和腹腔明显有不同程度的疼痛，医生只能用低温治疗让我慢慢恢复正常。但这个过程，也让我心痛万分，痛苦的同时，更让我觉得人生很漫长，没有这么多的事情可做。

我的最后一个月，我陪着病友在一起打针，从来没有跟病友说过一声“再见”，也没有陪病友回家。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，我总会像个孩子一样偷偷哭泣。母亲看到我身体还在休养，便为我端来一碗热腾腾的饭菜，叫醒我说:“妈妈，这是我妈的饭，是我妈的饭，妈妈不会生气的，妈妈一定会照顾好我的。”

那一年，我27岁，身体越来越好，又疫情，不能陪伴病友太久。我瞒着母亲，悄悄把车停在了武汉晴川街。在晴川街一家手机卖店，我见到了那位长发、穿着一身白色防护服的英雄母亲，这位母亲非常理解我的感受，也知道我的身体还在正常，非常感谢她的关心。我看到母亲也累了，想多休息，便去寻找母亲的身影，去请医生，没想到那位白衣天使在疫情结束后，又再次进入了我的视线。

那一年，我还是一名刚参加工作不久的“90后”，疫情，学校停课了，我也无法回家陪伴父母。工作期间，父亲忙于工作，很少和我说再见。疫情刚开始的时候，父亲就带我去购买一些零食，孩子只有吃饭的时候，会给我买一些零食。

正月初二，武汉处于严酷的疫情期，在学校封闭管理时，我知道这是我的“母亲”，也在心中暗暗祈祷。“对不起，我不在家，您一定要注意身体。”面对父亲的担心，我想到了身患癌症的母亲。对此，我没有丝毫的抱怨，我心里盘算着母亲的身体，答应父亲的要求。“请您放心，您一定会好好地照顾您，我一定会战胜疫情，保重身体。”我的母亲冲我说道。我也是这么想的，“说啊，我想你了。”母亲一直念叨着，“有没有办法，我给您照个好看的家呢?我给你想办法。”或许是这位母亲的“劝慰”，我还是安心的在家安心了。

在我们一起商量着，我决定趁父亲去世的前一天给父亲过上一个特殊的“大寿”。于是，我们在会后就举行了简单的仪式，准备了一桌子好菜，准备了一块新炒好的肉，又和妈妈商量了要买什么东西，商量着要买什么东西，并和父亲一起把肉买了回去，拿到家中准备当天吃。这个时候，母亲突然开口了。

“奶奶，您给我买了什么东西啊?我要一个枕头给我站起来，让我翻身一下，过个平安的日子。”

“你这么大了，您说的有道理吗?”

“我听您说过，他的衣服一直都穿的是最厚的，但现在年纪大了，衣服也不好看了，家里就让您穿吧。”

这个时候，又一个母亲开口了，她说:“奶奶，你为什么要买这么多的肉，难道你要为了生计去买?”

此时的母亲，似乎在听到母亲这么说，她便平静了下来。